※含有角色R卡劇情透露,慎入。

 


 

  Night of the Rebirth ~復甦者之夜~
  00: 無光狂想 -Unlight Fantasy: Archenemy Returns-

 

  雷聲磅礡。

  整個天空蒙著一片黑鴉鴉的烏雲,那雲層之厚像塊沉重的黑布,將所有的光芒通通吞噬,連一粒光子都無法擺脫這片黑暗的囚禁。

  更讓人心驚膽顫的是,這片烏雲還以漩渦狀朝著正中心匯聚,烏黑的雲朵間摻雜著赤紅的彩霞,彷彿天空正在滲出血來;而那血霞與烏雲聚集的場所,像是要打開煉獄的門扉,冥界的魔物在天頂上虎視眈眈,每道在雲海裡流竄的奔雷,都是覬覦人間的惡魔們齜牙咧嘴的笑聲。

  然後是滂沱而下的寒冷冰雨。

  每滴雨都飽滿著污穢,落下的雨絲甚至連轟雷的閃光都無法反射,僅是帶著像是從異界沁出的混濁,冰冷地污染著這個純潔而無辜的大地。

  響徹耳際的雷鳴若是惡魔的吼叫,那鞭笞著這片大地的雨,也許是將被絕望與死亡侵染的眾生發出的悲傷哭泣吧。

  連月亮與星辰都被吞噬、太陽的光輝也無法掙破的,永夜的漆黑。

  「真是可怕的力量……不愧是想要毀滅世界的男人啊。」

  艾依查庫伸出手,用僅有的左眼看著落在掌心的黑色水珠,咋了聲舌便將手裡的雨水甩掉。

  雖然沒有明確的分析,但光瞧這不祥的色澤都敢篤定這水肯定不乾淨,儘管衣服沒有馬上被腐蝕掉,但淋多了難保自己不會變成禿子。

  難道艾伯那傢伙無時無刻帶著軍帽就是為了應對這種狀況嗎……艾依查庫一邊這樣胡思亂想,一邊將目光移向攔在前方的那個男人。

  前方的男人,雖然還是掛著一慣的燦爛笑容,但渾身上下卻盈滿妖異的血紅色鬥氣,就連眼中也隱隱閃耀著可怕的赤紅光芒,令他的笑容也跟著扭曲起來,任誰都無法從中感受到半點善意。

  像頭隨時都有可能衝出來的野獸……如果艾依查庫是犬,那麼眼前這個男人,簡直像頭飢餓的狼,已經磨好了獠牙、只等著張開血盆大口咬斷他喉嚨的剎那。

  ──宛如修羅。

  「……我可不想死的不明不白,我要動真格的了喔。」

  完全沒有鬆懈的空隙呢。

  艾依查庫吐了口氣,語氣輕鬆的他可是一點也沒有放鬆戒備,眼睛緊緊盯著對方的同時,手中的劍也握得牢牢的。

  填好子彈的兩把手槍還插在皮套裡……但看這氣勢,自己搞不好也沒機會拔槍吧……艾依查庫一邊注視著對手,一邊盤算著自己能運用的戰力。

  即使不曉得,在這個化身修羅的男人面前,這些戰力又能派得上多少用場呢?

  一滴冷汗滲出艾依查庫的太陽穴,沿著他輪廓堅毅的臉頰滑下,滴在流淌著污濁冷雨的荒蕪大地上。

 

  「不過,還真沒想到……你會選擇跟伯恩哈德一起墮落成這副德性啊──明明是連隊裡炒熱氣氛最不遺餘力的人……世事真難預料。」

  「呵呵,墮落嗎?我跟伯恩可不這麼認為哦──艾依查庫,你知道啊,也是有無法逃避的戰鬥在啊。如果這個世界選擇背叛我們的話,那麼──」

  化身修羅的男人,弗雷特里西愉悅地笑著,本該讓人感到溫暖的笑容,此刻卻是如此地令人不寒而慄:

  「就將這樣的世界,通通都毀滅掉……這樣就好了,對吧?」

  「……跟這樣的你沒辦法溝通啊,弗雷特里西教官。」

  艾依查庫搖搖頭,他不知道伯恩哈德是用了什麼伎倆把自己的弟弟感染成這個樣子;又或者,弗雷特里西在找回了最後的記憶後,到底想起了什麼絕望的場景,讓他決心墮入修羅之道……

  他唯一清楚的是,現在的弗雷特里西,非常危險。

  現在的弗雷特里西,也許連阿貝爾那個滿腦子只有劍的肌肉棒子都會陷入苦戰吧。

  但是……都到這一步了,自己也別無退路了吶。

  誰叫他的主子,現在還在山頂上應付這場災厄的罪魁禍首了。

 

  「……不管發生什麼事,我都不能在這裡被幹掉。讓你見識一下,由你所訓練出來的實力吧──」

  艾依查庫又看了一眼被黑暗籠罩的天頂,最後才深深吸了口氣,執起手裡的劍,鬥氣高漲。

  「小看我的力量的話,可是要付出慘痛代價的喔。」

 

  「我還沒退步到會輸給你啊,艾依查庫……」

  只見弗雷特里西雙刀一揚,刀鋒冷冽,竟連落下的水珠都足以無聲無息切開。

  瘋狂的鬥氣在霎那間有若浪潮般湧現,霸道的旋風往四面八開吹開的同時,竟連雨水都被連帶地掃開──那狂猛無疇的殺意,可想而知。

  「那、麼──就讓我好好享受一下吧。」

 

  又是一道轟雷。

 

     *

 

  「我沒有想到會在這裡遇到您……」

  艾伯李斯特一向沉著穩重的臉,第一次浮現了驚惶之色。

  無論是星幽界的任何一個戰士,面對此時此刻的伯恩哈德,都會有相同的感受吧──那貫穿渾身的戰慄,令整個身體幾乎是本能地發出吶喊,呼喚著、要求著大腦,逃吧、逃吧、即使知道根本逃不了、也完全沒有與眼前的景象為敵的打算──

  沒錯,根本不是「對手」,而是一個「景象」,一個「存在」。

  現在的伯恩哈德,光是「存在」於那裡,就足以讓人俯首稱臣,恭恭敬敬地獻上自己的腦袋。

  一波又一波的氣勁隨著轟雷與暴雨吹襲過來,拍打著艾伯李斯特的身上,吹得他幾乎要不住向後退開。

  那種氣勢,根本不是人類該展示出來的……這股彷彿扼住喉嚨的殺氣、這股令人不由自主想逃的恐懼……簡直就像是、惡魔。

  ──就像是,企圖引導世界走向毀滅的、混沌的惡魔──

 

  「……就讓你看看比死還要更深的黑暗吧。」

  魔威凜凜。

  現在的伯恩哈德,雖然還是艾伯李斯特熟悉的容貌與穿著,依然是褐色的頭髮,依然是枯槁的面容,依然是憔悴的神色;但是,伯恩哈德的手不再捂著額頭了,現在的伯恩哈德,絨毛領的大衣在狂風中翻飛,戴著深黃色手套的左手舉在空中,右手更是提著魔劍新月,渾身繚繞著黑紫色的邪氣,那不吉的模樣,僅是瞥上一眼都能讓人作惡夢。

  最可怕的是──現在的伯恩哈德,並不是站在艾伯李斯特的面前。

  他飛在空中。

  現在的伯恩哈德,身上的衣著一如以往,但背後卻是硬生生長出了一對漆黑的羽翼,正在天頂上的黑暗之渦下振翅著、在人類根本無法掌握的狂亂氣流中維持著他君臨天下的狂傲姿態。

  幾片黑色的羽毛混著汙濁的冷雨落下,自艾伯李斯特的身邊劃過,沾去他臉頰上落下的汗珠,那詭譎的氣息卻令身經百戰的艾伯李斯特也不禁打了個寒顫。

  更要命的是,這片山嶺本該綠意盎然,但在這片黑暗的籠罩下,整個巔峰上的花草樹木已全數枯萎,荒蕪的大地再也感受不到一絲自然的氣息。

  而這片朽爛的枯木與敗草,竟全部變成了某種植物的養分。

  血紅色的荊棘,正在這片山嶺上四處流竄,像是在大地上銘刻無數血痕,天羅地網似的在艾伯李斯特的面前鋪展開來,令艾伯李斯特不時戒備這些血之荊棘是否隨時都會朝他撲捲過來。

  ……這些危險的荊棘,肯定也在伯恩哈德的支配下吧。

  面對這樣可怕的敵人,我到底──如何應付?

  性格堅定的艾伯李斯特,第一次感受到了絕望的滋味。

 


  絕望吧。

  看清楚吧、艾伯李斯特,這樣的終結就是世界的真理──沒錯,就讓希望什麼的通通破滅吧,這裡本就是一個沒有光的世界,在這樣的污濁之中渴求光芒與救贖,本身就是一種愚昧。

  而我,將用這股力量,摧毀這個虛妄的世界。

  他一直都在尋找著世界的盡頭──在那永無止盡的輪迴裡、在那永遠都無法到達彼岸的屍骸與血海、在那像是鮮血浸染而成的赤紅月夜下,他不停奔馳著、揮舞著劍,即使筋疲力竭也不曾放棄,即使每一步都必須踩過同伴與敵人的屍體,即使手中的劍早已因劈開太多的血肉而鈍化,他也依然堅決著想要向前。

  直到他驚覺,這個世界並不存在著盡頭。

  這就像是一場不會醒來的惡夢,週而復始地撕裂著他的精神,將一次又一次椎心刺骨的痛楚,銘刻在他的靈魂上。

  這讓他,終於牢牢確信了一件事。

 

  ──如果這個世界沒有出口。

  ──那麼、就將這個世界毀滅掉吧。

 

  化身魔王的伯恩哈德,睥睨著艾伯李斯特的恐懼,滿意地笑了。

  揚手、天地灰暗。

 

 


  「艾伯李斯特,這裡就是世界的盡頭。」


Nightmare will never ends...


http://0rz.tw/rkIHg
這張圖也是2011年的作品啦……

是的,其實這整部《復甦者之夜》,都是先有了這個畫面然後才有的;可以說,我只是為了寫這一篇,然後才有了整部作品的。
打從第一次看見這張圖、讀到這句話,我就深深喜歡上伯恩哈德這個角色,只是當時已與艾伯、蕾格大人和尼西有了約定,因此直到將三人的R卡做完了,我才開始回頭練伯恩哈德(當時伯恩哈德未Buff,是解放劍要劍7、Ex茨架各種閃到腰、Ex解放劍更是要堆到劍9的年代)
直到好不容易鑲金了,才剛開始做R卡……然後伯恩哈德就搖身一變,開始滅世了。

 

魔王 伯恩哈德.jpg
(印象中是在超常串右鍵到的圖)

之前曾有幸從朋友手裡收到了設定集,知悉伯恩哈德最初的設計背後確實是有兩對羽翼的,只是這設定實在太中二才變成了大衣上的絨毛,復活後的伯恩哈德也沒有延續魔王的姿態,而這設計後來只在伯恩哈德的趴頭娃娃上出現。
但是自從那時看過設定,伯恩哈德在我心目中就跟賽菲羅斯一樣,這使得我的腦袋裡一直有伯恩哈德化身魔王飛在空中、然後單手一揚便天變地異的畫面;再加上他對艾伯這句氣勢滿點的句子(雖然讀過伯恩哈德的R卡會發現其實這是很悲傷的一個句子,我是之前輩朋友一說才發現應該從這個角度去解讀XD)
讓我一直很想寫背後長出一對羽翼的滅世伯恩那股魔威凜凜的姿態,現在總算一償宿願了XD

那麼,原本故事是到這裡完結的,但因為寫完劇本後羅瑪的復活卡就出現了,所以多出了一篇寫羅瑪的,將在下一篇裡補上。
那麼我們明天見>>>(╮′_ゝ`)>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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